他身后的那些联防队员和地痞们,在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和刑警们凌厉的目光下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乖乖举手下车,在路边蹲了一排。
当陈彬带着袁杰、曲浩赶到现场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
秦红星正指挥着手下将赵海龙一伙人逐一上铐、搜身、押上警车。
“秦大,辛苦。”
陈彬快步上前,与秦红星握了握手,目光扫过蹲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赵海龙等人,
“人数核对了吗?”
秦红星点点头:“数过了,连赵海龙自己,一共十一个,一个不少。
车里搜出几根铁棍和砍刀,都带着。
这哪里是联防队巡逻,分明是准备打群架、甚至行凶的犯罪团伙!”
陈彬点点头,走到被铐住双手、蹲在地上的赵海龙面前。
他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冷冷道:
“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?”
赵海龙猛地抬起头,见是陈彬,眼中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恶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声,把头扭向一边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陈彬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。
祁大春会意,上前一步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捏住赵海龙的下巴,用力将他的脑袋掰了回来。
祁大春手劲奇大,赵海龙只觉得下颌骨一阵剧痛,仿佛要碎裂一般,忍不住“啊”地痛呼出声。
“问你话呢!聋了?”祁大春低吼道。
赵海龙疼得龇牙咧嘴,但依旧梗着脖子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不、知、道!”
“不知道?”陈彬目光转向袁杰。
袁杰立刻上前,将两个透明的证物袋扔在赵海龙面前的泥地上。
一个袋子里,是那把崭新的、泛着寒光的砍刀;
另一个袋子里,是那个曾经装着“好处费”的、如今空空如也的旅行袋。
“现在,想起来了吗?”陈彬问。
赵海龙瞳孔一缩,但依旧强撑着: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!这刀……这袋子……关我什么事?”
“赵海龙,你胆子不小啊。
欺压乡邻,鱼肉商贩,放高利贷,收保护费……
这些账,我们慢慢算。
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把主意打到人命关天的大案上!
更不该为了穿上警服,就敢雇凶杀人,伪造现场,还想演一出人赃并获的好戏?
我看你是想那身衣服想疯了!”
赵海龙脸色一变,张了张嘴,还想狡辩。
陈彬根本不给他机会,继续说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你找的人认了罪,帮你破了案,可这案子怎么回事,现场什么情况,凶手什么特征,你一问三不知!
漏洞百出!是你太蠢,太急于求成?
还是……你背后的人,等不及了,逼着你必须立刻做出成绩来?”
“我……”
赵海龙被说中心事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但依旧咬牙不认。
陈彬摇了摇头,站起身,仿佛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:“没关系,你不想说,可以不说。
我能抓你个人赃并获,就能把你和你背后那些魑魅魍魉一个个都揪出来。
至于你干的那些好事……你以为赵小强能扛多久?
你以为你手下这帮酒囊饭袋,能个个替你守口如瓶?
他们交代的东西,已经够你喝一壶了。
你就好好想想,等法院判下来,把你那些非法所得、赃款赃物全部没收充公之后,你找谁借钱,来交那颗要你命的子弹钱?”
陈彬顿了顿,语气略带讥讽:
“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借,可以问我。
我倒是不介意,借给你。”
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赵海龙的心理防线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失,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策划的不仅仅是一次立功的冒险,而是彻头彻尾的谋杀和重罪!
而陈彬,显然已经掌握了他大量的犯罪证据!
“不!陈大队长!陈大队长!这事……这事不能全怪我啊!”
赵海龙再也绷不住了,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喊道,
“是祁升!是光明棉纺厂销售科科长祁峥的儿子,祁升!
是他!
是他出的主意!
也是他出的钱!
那袋子钱,还有给赵小强买房子的钱,都是他拿出来的!
他才是主谋!
我……我就是被他撺掇的!
我不是主谋啊陈大队长!”
陈彬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赵海龙,你是不是主谋,很重要吗?”
赵海龙忙不迭地点头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重要!当然重要!我不是主谋,我就不是罪魁祸首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