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滴,夺人心魄,话语很轻,落在空气中却因情意带来了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我希望所罗门大人能因我而幸福。”
那睫羽颤动着,掀开了涟漪。浮动翻涌着的无限爱意在那眸中汇聚成柔海,他的身形很纤细,有种随时会被折断的易碎脆弱感,但此时漂亮面容上的情意却是那么坚定,像是伸出手触碰会被灼伤的火般耀眼。
但这种动容却只为一人而展现,塞缪尔觉得对方如同枝芽上摇摇欲坠的花般,消耗着生命也要绽放着讨爱人欢喜。他觉得这种蠢样相当碍眼,语气相当阴阳怪气,“为什么?因为他能给你花不完的钱吗还是高高在上的地位?”
他在问为什么爱。
元愿朝却回答为什么不能爱。
“不是那些,我只是在爱着所罗门大人。从他向陷入泥潭中的我伸出手的那一刻,我就发誓我会为他献上我贫瘠的一切。我没有办法给予所罗门大人任何利益上的帮助,除了一颗真心的爱,我还能给什么呢?”
请与情夫成功私奔(11)
塞缪尔扯了扯唇角,他看着元愿朝泛着情意的金眸,只觉得心里被一团火堵的烦躁。
蠢死了。
然而下一秒,含情脉脉的金发美人却望向了他,浮动着碎金的金眸在烛光下犹如被融化的糖霜般,甜腻得令人心颤。
“我也爱着塞缪尔呀。”
塞缪尔怔在那片情意织成的金海中,他眉眼里的烦躁被轻而易举的三言两语给拂散,直至从那眸中逃离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哼声,“爱?”
“当然了。我真心地爱着所罗门大人,所以也一并爱着他的孩子们。无论是塞缪尔还是昔拉。”元愿朝顺利地按着那套逻辑将自己话语圆回来,然而原本脸色好转的黑发少年却瞬间变换了表情,红眸里浮现出恶心的情绪,阴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很烦。”
元愿朝没搞懂自己又怎么惹到这臭屁小孩了,他佯装受伤地怔住,睫羽轻颤着,咬了咬唇道歉,“抱歉,塞缪尔。”
塞缪尔被他这副被人欺负了也憋屈道歉的死样气得更心烦,连他自己都摸不透此时在郁结什么。见香彻底烧完,他走到香烛边将灰烬倒在神像举着的天平上,“你回去吧。”
元愿朝识相地走了,他看出来了塞缪尔目前绝对不是什么可以招惹的状态,何况祷告也完成了,不出所料的话,他应该避开了一个死亡节点。
在他即将离去时,塞缪尔甜腻清亮的嗓音混着一点未散去的香味一同飘入他耳边。
“妈咪的愿望会实现的哦,神不会辜负妈咪的。”
元愿朝差点打了个趔趄,他忽而联想起被放在天平上的香灰,心里浮现浓浓的不安。
不是吧,他就打个嘴炮,祷告的时候心里一个字也没想啊,这也算他许愿了吗?!
这种带血的燃香交易怎么看怎么不妙啊?!
元愿朝深深地叹了口气,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既然系统没有自动回档就说明这个危机是可以解决的,还不到必死的地步。
直至他的身影完全离开后,神堂里原本泛红的烛光瞬间熄灭,放上香灰的天平明明是石头所刻却开始倾斜,一点一点地变化着,香灰那侧被高高抬起,最后化为平衡。
“爱么?”塞缪尔轻笑一声,他看着天平上的灰被什么不知名的存在缓慢吞咽着,语气轻嘲,“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了爱做到什么地步吧。”
香烛上的玫瑰花纹香被点燃了,里头赫然插上了四只香。
门再次被关上,将这过于腥甜恶臭的味道锁在神堂里。
塞缪尔手里的灯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,他却不受黑暗视线所阻般,闲庭信步地走到四楼,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正落笔作画的黑发少年旁边。
欲望玩偶趴在地毯上睡着了,耳朵下面压着的是一幅可爱的简笔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