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席子上,不等悲伤怀秋呢,突然扬声:“嗯?”他疑惑地摸向席子下面,就这样翻出来了三本书。书名意味不明。
这啥。
喻连把清单叠起来收好,沉吟片刻,手指刚刚放上去,就见刚刚进了屋的谢久白绷着脸疾步冲过来,一把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干嘛?不让看。”喻连抬头。
谢久白也不说话,力气奇大无比,生生将那三本书抽了出来。
喻连也跟他较着劲儿,撕拉一声,他只撕下来了第一本书包括封皮在内的前三页。
抢来的都是好东西,他怕谢久白把这两页也抢走,慌忙背过身去看。
封面《巫山春水》,又慌忙去看第二页,是目录:
-情愈浓时衣带宽
-耳鬓厮磨春水泛
-娇蕊不堪绕指缠
-共赴巫山一晌欢
只扫了一眼,他就定住了,看到第三张,果不其然,是两个面对面脱衣服精美小人像。
“………”
喻连回过头。
谢久白转身就走,进了厨房,烧火,把手中的书塞进了灶台里。
火光映着这位仙宗仙尊面无表情的脸,他闭了闭眼。
这跟当着妻子的面说‘他不会他不熟练他不如那个老东西’有什么区别。
当学婊最尴尬的事就是被人发现偷偷努力。
等书烧烬了,谢久白重新出来,坐到席子上。
“我不是非要跟他一样,与你……”他眼睫垂着,心里呼了口气,保持神色平静:“那天晚上,我说改日,你没有拒绝。我担心自己在你需要的时候,无法像他一样让你满意。”
喻连啊了声,是无任何含义的单调音节。
指尖一捻,他抢来的那三页春水也烧成了灰。
那天他确实没有拒绝,还说出‘可以试试’这种话,他当时只是不想让师父难受而已,他体会过,胀起来特别难受,出来才会舒服。
他没想到年轻时的师尊会因为他一句话,就去钻研这种书。
而且喻连说完就忘了,这几日夫妻生活的欢乐和甜蜜如在梦中。他跟师父亲吻了不知道多少次,彼此技巧突飞猛进,完全想不到别的事。
喻连心跳慢慢加快。
他跟师父已经行过两次夫妻之礼,再多一次少一次的,反正已经那样了。
以师徒身份行夫妻之礼,和以夫妻身份行夫妻之礼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既然都是夫妻了,既然已经这样做了,为什么不能让这段关系在结束之前更圆满一点呢。
等师父记忆恢复,要打要骂要训要罚都随他。
喻连历来是兰泊风眼里的乖孩子,虽然有时候过于活跃容易惹事,但就是个守规矩的乖小孩。
但就是这种乖小孩,偶尔一次发起疯来才不管不顾。
第一次夫妻之礼是梦中,第二次是谁也不想的意外,第三次是他在现实里的主动。
喻连看着跪坐在他面前,低着眼,抿着唇的谢久白,突然说:“今天非怜大师告诉我,你要进清心池,不可淫邪。”
谢久白知晓这是委婉的拒绝,刚要点头,便听见喻连接着道:
“那你觉得,进清心池之前,是忍着更清心寡欲些,还是我们今晚《巫山春水》,能让你明日更清心寡欲呢。”
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谢久白。
语气很平缓的一段话,却蛊惑着谢久白抬起头,望入那双漆黑点星的眼眸。
喻连离他近在咫尺。
他端坐在席子上,月光穿过繁茂花枝洒在他身上,像一尊落满了空无花瓣的神仙玉像,干净澄澈,不染尘埃。
今日之后,十九岁的谢久白,会在清心池中‘死亡’,与他的妻子不复再见。
谢久白手指蜷回掌心,他性格其实并非如此外放,但这几日来,能直白表达的他便从不拐弯抹角,可以诉说喜欢的时候也从不墨迹。
因为他的时间太少了,任何矫情、墨迹、拐弯抹角对他来说都是浪费。
他想在这短短九日里让喻连永远忘不了他,就得珍惜每一秒。
他没有睡着过,喻连小憩的时候他也只是认真看着他睡觉。
谢久白知道,他的妻子跟那个男人的以后还很长,而他马上就要‘死’了,看一眼,就少一眼。
他舍不得睡。
谢久白指尖抵在掌心,留下深深印痕,他直视着喻连,直视着自己的欲望所在:“我想和他一样,与你做真正的夫妻。”
喻连点头:“好。”
他动也不动,又用那种平缓的语气说:“过来。”
谢久白半直起身,就这样跪着膝行往前。膝盖触碰到喻连膝盖的时候,他才停了下来。
他也用跟喻连一样的平静语气说:“我可以吻你吗。”
喻连:“可以。”
两人侧头靠近,唇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,像是一簇火花瞬间引爆了压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