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派私淑弟子李贽的至交好友顾闲。”
罗汝芳:?
这个前缀听得罗汝芳更加茫然。
等会,我们是叫泰州学派吗?
他们师祖王艮确实是泰州人,他们这一支成为众多心学流派之一很正常吧!
师祖可是王阳明正儿八经的亲传弟子,可不是什么私淑弟子!
所谓的私淑弟子,就是指有些读书人虽然没有见过老师本人,但非常敬佩对方的学问,单方面觉得自己已经是对方的弟子。
如果是真心向学,这样的私淑弟子倒是不错;但是有的人以私淑弟子为由到处攀关系,给人的感觉就有点儿不要脸了!
罗汝芳好不容易消化完那通前缀是什么意思,看向顾闲的眼神就有点儿复杂了。
有你这么套近乎的吗?
难道不能拉个近点的关系?
顾闲觉得自己很无辜。
他也不知道哪个关系离他们近啊。
总不能说我姐夫是张居正,他认识你们泰州学派的私淑弟子……耿定向!
根据一些记载,颜山农一个江西人之所以被关在南京大牢里,还是耿定向在这边当提学御史时以学术交流名义把他骗过来的。
这要是真事儿,拉这个关系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?
震惊,恶人竟在我身边!
虽说人家都不认得李贽,也没自称泰州学派,不过对顾闲来说这趟探监之旅算是圆满完成。
他收集到的养生经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!
真不错!
顾闲好奇地尝了两口罗汝芳带来的饭菜,觉得口味一般般,便没有再多留,愉快地挥别罗汝芳师徒二人回去寻王宜玉玩耍。
他前脚离开,罗汝芳就跟颜山农聊了起来:“这孩子应当是王凤洲的学生,不知怎地竟来寻老师说话。”
罗汝芳还在孝期,不能参与各种应酬,但他在南直隶这边朋友不少,不出门也可以书信往来。
对于南直隶这边的新鲜消息,罗汝芳还是有所耳闻的。
颜山农正在吃(跟顾闲送的包子对比)味道不怎么样的早饭。
听罗汝芳说起关于顾闲今年就要去考秀才的事,他顿了顿,摇着头说道:“可惜了,官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任谁进去了都会变了样。”
说着他又瞥了罗汝芳一眼,眼神里的意思是“比如你这不肖徒弟”。
罗汝芳:“……”
算了,这种时候最好一声不吭,要不然老师就要开始骂他了。
罗汝芳十几岁便追随颜山农学习,学到二十八岁考中举人、二十九岁考过了会试,但是因为老师坚决不愿意让他去参加殿试,他也觉得自己的学问还不足以为官,所以拖到三十九岁才去。
饶是如此,颜山农还是对他很不满意。
如今他都已经五十三了,老师还是见他一次骂他一次。
唉!
有这么个老师,实在令他无奈至极。
……
顾闲回去的时候,王世懋和王宜玉都已经起来了。
见顾闲溜溜达达地从外面回来,王世懋奇道:“你一大早上哪儿去了?”
顾闲都见完人了,也没藏着掖着,把自己顺道去探了个监的事给王世懋叔侄俩讲了。
颜山农,奇人哪,六十好几挨了几十下打,竟还顽强地活着!
这个必须去请教请教。
王世懋:?
你小子这么跑去跟人说话,人家没打你吗?
还有,你去讨教这种经验做什么?时刻准备坐牢挨打吗?
想到顾闲一向什么人都要去聊上两句,王世懋告诫道:“你姐夫跟你老师都不太喜欢这个泰州学派,你还是少跟他们往来为好。”
南方讲学之风盛行,张居正和高拱对此都不太喜欢,唯有徐阶对此十分推崇。
王世贞私底下跟王世懋聊过,认为泰州学派发展到颜山农、何心隐这两代,俨然已经不算是正常讲学了,更像是游侠作派,隐隐有黄巾、五斗的架势。
王世贞是个比较喜欢秩序的人,或者说整个士大夫阶层基本都希望这个社会能稳定有序地运行下去,不太喜欢这种不安稳的因素。
顾闲自是知道这一点的,点着脑袋说道:“我就是去讨教一二,就我这年纪想跟人家频繁往来,人家估计也不会理我!”
都过完元宵了,顾闲一行人也没在金陵多停留,顺着水路归家。
来时顾闲已经极力要求王世懋带王宜玉到自己家吃顿饭,王世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,与顾闲一同前往长洲县拜访。
吃饭不吃饭不要紧,主要是盛情难却!
作者有话说:
顾小闲:呵,你就嘴硬吧!二合一肥章!今天又成功加更了!欠更只剩区区一章!所以有人给点营养液吗!!咱凑一凑又能加更一章了!注:1张居正和何心隐的矛盾:出自《泰州学案》【一日遇江陵於僧舍,江陵时为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