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陆执星的脸色惨白如纸,抖如糠筛。
&esp;&esp;席玉推开陆执星,缓缓站起身,他身后的黑色莲花被雾气笼罩,这是他的真身,层层叠叠的莲叶飘荡的,缺了的一瓣用来铸造了谶羽。
&esp;&esp;初代魔尊,重临世间。
&esp;&esp;谶羽被席玉握在手里,他深深的看了眼陆执星后,干脆利落的转身。
&esp;&esp;谶羽的力量在席玉的手中被发挥的淋漓尽致,风吹树动,九星连月,席玉祭出全身力量,吼道:“诛杀阵——起!!!”
&esp;&esp;随着这声呐喊,一个巨大的阵法缓缓浮出从席玉的脚下浮出,很快便把整片山林笼罩其中。
&esp;&esp;金色的阵眼,各种的符文和图案交错,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。
&esp;&esp;“不要!!!”陆执星嗓音尖利的破了音,冷汗将他的全身都浸湿:“师尊!!!”
&esp;&esp;陆执星跌跌撞撞的起身,他就要起来,洛承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。
&esp;&esp;“滚开!”陆执星双目赤红,呼吸粗重的似乎被堵着一团棉絮,他双腿软的厉害,握住胸口还在发光的青莲从背后抱住席玉。
&esp;&esp;陆执星抱的很紧,好像是这样就能阻止席玉。
&esp;&esp;席玉被陆执星抱着,胸口的沉重和不舍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&esp;&esp;“师尊,我害怕,我害怕,你别这样对我,”陆执星哀嚎着:“别离开我,我受不了的,我受不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没办法再一次看到师尊死在他眼前。
&esp;&esp;席玉眼里的湿意泛出,他看不到衹栎,只能感受到脖颈处湿濡的泪水。
&esp;&esp;衹栎是他养大的,他没办法在此刻对他的眼泪视若无睹。
&esp;&esp;“衹栎,等我。”
&esp;&esp;即便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出来,但他想给可怜的衹栎一点希望,用来安抚他几近破碎的灵魂。
&esp;&esp;席玉说罢,掰开陆执星的手,飞身而起,朝着阵眼而去。
&esp;&esp;“师尊!!!”
&esp;&esp;陆执星尖锐的嘶吼响彻在归鸿山。
&esp;&esp;第197章 厌弃,羞辱,憎恨
&esp;&esp;巨大的金色阵法,衣袂翩翩的师尊,排山倒海的恐惧,胸口撕裂般的痛楚,这一刻,这样的场景,在很多年以后陆执星回想起来尤觉可怕。
&esp;&esp;一切在此时像是放了慢动作,陆执星瞳孔紧缩着,完全没有办法消化这种几乎要将他摧毁的场景。
&esp;&esp;谶羽的浓烈的魔息笼罩在阵法的缝隙。
&esp;&esp;洛承安扶着粗壮的树干,一颗心近乎停跳,他闭上眼,终究没有办法再去看心爱之人为了他人舍身赴阵。
&esp;&esp;从那天晚上阑星说还有一个办法,到现在他都觉得很割裂。
&esp;&esp;这世上最痛恨魔族的人,是曾令三界闻风丧胆的初代魔尊。
&esp;&esp;那样的惨痛的过去,阑星是该对魔族深恶痛绝的。
&esp;&esp;但就像他一直以为的,爱比恨强大。
&esp;&esp;阑星如此痛恨魔族,他不会因为衹栎是魔,而改变屠戮魔族的想法,但也因为衹栎是魔,他没有办法看他去死,而是愿意替衹栎去死。
&esp;&esp;那个时候的阑星,身负神魔两息,却也因为投入诛杀阵修为尽散,现在阑星重生而来,只有神力。
&esp;&esp;他的魔息是衹栎的。
&esp;&esp;强行吸收魔息,两种力道本就没有彻底融合,这种情况下,阑星进入诛杀阵生还的可能不比没有神骨的衹栎强多少。
&esp;&esp;阑星让衹栎记住他的恨,记住他每一次做下错事都是推他去还。
&esp;&esp;洛承安咬着唇,竭力的抑制住自己的痛楚,他的睫毛颤动着,双眼无法睁开,他不敢去看阑星入阵,他怕一睁开眼就会不舍,而恨死衹栎,他大脑空白一片,恐惧到想要干呕,可耳畔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声。
&esp;&esp;“衹栎!”
&esp;&esp;席玉的嗓音有些不可置信的慌乱。
&esp;&esp;洛承安骤然睁开眼,呼吸窒住。
&esp;&esp;席玉停滞在与阵眼半分之隔的地方,双目圆睁的看着身上赤红色的枷锁。
&esp;&esp;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