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声。
不过,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紧接着,应星精准无误地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“?”
不,不会吧?应该只是巧合?
应星停在她的跟前,出声问:“大姐姐,你是从外边来的吗?”
黑天鹅只觉得万分诡异,记忆里的过去之影怎么可能察觉到忆者的存在?
她正想原地抹脚开溜,却又被一声甜美动听的“大姐姐”硬控在了原地。
“……对,我是从外边来的。”
“你是来参观朱明的吗?”
黑天鹅收拾好了心态,露出了一个足以迷倒万千少男的完美笑容,语焉不详道:
“小弟弟,准确的说,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。”
开了个头,忆者瞬间觉得这个称呼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,甚至还有一丝暗爽。
她的年纪固然比应星大得多,但在现实世界里可不敢这么叫,不然迎面就是一发天火出鞘、鹅毛烧焦。
小应星又好脾气地问:“那你想看什么?只要是我能找到的,你都可以看哦。”
黑天鹅一寻思,既然对方是这个世界的主人,对零散的记忆方位一定十分熟悉,与其自己四处摸索,不如找个合适的向导。
于是,她试探着说:“我想要看的,可不是一般之物。”
应星垂着脑袋,小脸上显出成年人一般若有所思的神情:
“是我独此一家的锻造冶炼工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怀炎师父赠予我的神兵铸模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焰轮铸炼宫内囚禁的燧皇本体?”
黑天鹅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,强忍住诱惑,不自然地咳了一声:“也不是。”
应星恍然大悟,抬眼,一对幽深无光的紫色瞳孔忽而盯住了黑天鹅的眼睛,将后者看得笑容一滞,后背悚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黑天鹅听见他用稚嫩的童声欢快地说:
——“那就是为【星神】而来了。”
风和日丽的记忆世界迅速变化,天地倒转,黑天鹅的眼前噗通一黑,好像从高山顶部被人一脚被踢进了无底深坑,垂直掉进了一处封闭的空间之内。
“嘶,这里是……命途狭间?莫非是……”
还未等黑天鹅起身,一种人类语言无法描绘的莫名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部感官,她转眼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无力地跌坐在地上。
无数个繁琐复杂的公式定理,无数个涉及虚数本质的理论学说,无数个触及微观灵火的基因脉络……全部如同粘稠的泥浆一般,一大股一大股地灌进她的耳道,冲刷着忆者的大脑,几乎要将她的思绪搅合成一片难以运转的浆糊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。
“燃素的存在证明……”
“火之羽的重生涅槃法则……”
“虚数动力能与能量火元素的转换……”
一个个足以发表在博识学会顶级期刊上的论文标题,甚至能让发表者仅仅凭借这一个课题,就能一辈子居于学界泰斗地位。
然而,身为【记忆】的命途行者,“记忆”本该是她最为擅长的事情。但此时此刻,黑天鹅像是变成了一个大脑空空的傻子,左耳钻进,右耳钻出,什么都记不住,什么都抓不住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尊至高的机械头高悬于命途狭间的上空,祂是【智识】命途的终极象征,祂是银河万千学者渴望一睹的高维偶像,祂的红光自升格之日起便照亮了宇宙的一角,一刻不停地发出实时运算的声响。
“博识……尊?”
而在祂的下方,一个银发的朱明少年眯着眼睛,一步一个脚印,行于拜谒的路上。
而后,他艰难地抬头仰望,朝着这一尊象征着智慧的神明,忽而发问道:
——“我是真实的,还是虚假的?”
博识尊不予回答。
祂是解明世间万物法则的机器,后来一朝机械飞升,升格为了星神,甚至将创造自己的主人选为了智识的令使。
但祂只是一刻不停地计算着,计算着,从不负责解答凡人提出的任何问题,哪怕是祂亲自提拔的天才也不例外。
因为,一旦问题有了答案,就失去了其他的可能性。
应星一问完问题,命途狭间紧接着开始崩塌。
黑天鹅的理智虽然已经下线,好在有本能向她发出了疯狂尖锐的警告。
但是没有用,根本没有用,信息过载的模因身躯此刻僵直冰冷得像一块无机的石头,一动不动,只是呆呆地凝视着。
“……大姐姐?”
她猛然间回过神,像是受惊的动物,立刻看向身侧满脸无辜的少年。
就在刚才,记忆中的博识尊瞥视过来的一瞬间,应星迈入天才俱乐部的门槛,成为天才俱乐部78席。
而她,一个失去肉身的模因生命,则在星神级别的能量倾覆下,直接体验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