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他吗?
只要一看到江慕森——甚至不需要直接用眼睛去看, 和他同处于一个空间里,无处不在的气息、温度、能量场,就会无孔不入地占据凌飞屿的每一寸感官,让他方寸大乱。
以至于无时无刻不需要分出一点意志力, 来压制那过于猛烈的心跳。
这是一种基于本能给出的反馈, 在很久以前,就已经缓慢地渗透进了凌飞屿的身体中。
束缚住他的囚笼, 被那个无孔不入的家伙隐隐撬开了一道裂缝, 透进一丝光来。
小美人鱼得不到心上人的爱, 会变成泡沫消失的吧。
“我——”凌飞屿张了张嘴。
“等一下。”江慕森忽然开口, 侧过脸去, 腮颊的咬肌微微鼓起。
凌飞屿从那慌乱躲开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江慕森的紧张, 素来游刃有余的人竟然不敢直接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“你回答之前, 我要先说一件事。”对方的语速加快了些,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 “昨天你沉睡后, 我从万俟钧那里接下个任务。深海会配合追查其他地方可能失控的能量源,条件是,我会跟你绑定行动。”
然后从总署那边要回你的自由。
江慕森咽下了后面这句话,转回头, 看着凌飞屿, 用一种极其幼稚的手段给自己加上一块砝码。
“我不会再次主动解除和你的血契, 生效期间,你没有办法离开我太远。所以如果你要拒绝什么,想清楚再说。”
简直就像个孩子, 要把喜欢的娃娃绑在自己身上一样。
凌飞屿忽然笑了一下,对面人的身形骤然僵住。
“喜欢啊。”凌飞屿轻声说。
江慕森的瞳孔都兴奋地放大了些许, 期间封锁的幽蓝色的海洋翻涌震动,欢喜和无措同时降临,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,声音都带着如在梦中的颤。
“我、我、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,我留在你身边全是利用,现在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
“……没有这么想过。”江慕森抿了抿下唇,眼里闪过一丝落寞,不知怎的,看上去无端委屈,“可你离开的时候走得这么干脆,宁愿扛着反噬,把我丢在那里。”
一个向来强势要掌控一切的人,此时真的把唯一的弱点暴露了出来,患得患失。
凌飞屿揉上对方的脑袋,像在安抚一条大型犬:“别想太多。”
只是对于他这样连性命都握在别人手上的人而言,喜欢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。
“但……我还不能和你在一起。”于是他又接着开口,紧随而至的拒绝把江慕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全部堵了回去。
对方终于忍无可忍,两步走到凌飞屿面前,扳起他的下巴,在毫无防备的喉咙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,留下一道很深的牙印。
凌飞屿哑笑出声,喉结轻颤,抓住了江慕森垂落下来的长发,想要把他拉开,又舍不得太用力。
绸缎一样的黑色发丝就从银白色的指节间溜走了。
“好渣男啊老婆,怎么还玩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套。”
江慕森没有问为什么,只垂眸看了眼凌飞屿反射冷光的金属指节,眯起眼,在凌飞屿的脖颈处轻轻蹭着。
总有一天,他要把凌飞屿身上的枷锁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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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我还是第一次见凌局和江总同框呢。”林谕靠在迈巴赫的副驾驶座上,伸了个懒腰。
回程还是郁璋开车,对方单手扶着方向盘,触手不老实地在安全带缝隙间探出,绕在林谕后腰上,给他按摩。
闻言,触手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怎么了?”林谕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沉默,坐直了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郁璋专注地开着车,想把那一点犹疑糊弄过去,却被林谕一把抓住了触手。
“他们俩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开,而你恰好知道?”林谕用温热的掌心揉搓着触手微凉的皮肤,力道越来越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