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舟慌忙把凳子放回原位,拉着柏深就要下楼,柏深一向沉稳温和的视线似乎都收敛了下,顿了一下,才道: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下楼的时候,时舟的思维已经转到其他地方,叽叽喳喳的跟柏深报备着。
柏深有意培养他,常将一些商场上的经典案例拿来给他做分析,叫时舟学习。
听着少年悦耳的嗓音,眼神划过他如玉似的皮肤和柔软的黑眸,往常这无疑是一种享受,今天的柏深却难得有些心不在焉,下楼的时候也刻意慢了对方一个台阶。
兀的,他眼神一凝,看到对方后颈上有一圈圆圆的牙印,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那么的显眼。
果然。
柏深的手臂不自觉的抬起,想要搭在时舟的脖颈上,却被对方捂着脖子躲开了,柏深的手臂空了一瞬,语气平静道:
“躲什么?我看看。”
时舟就抬了下头,犹豫着小声道:“有摄像吧”
他蛮怕柏深在这个综艺里形象被毁的,以后怎么管理公司呀。
柏深明白了时舟的意思,他身形挺拔,浓黑的墨眉,直挺的鼻梁,原本看起来既英俊又冷漠,这会眼底的情绪却柔和了下来,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原来不是不想叫他碰,而是还要为他着想,这可真是
“没事。”
他不急不缓道:“跟我来。”
时舟被他重新带回二楼,拉到角落,拂开了脑后细嫩的发丝。
当亲眼看到肿起来的伤口时,柏深俊眉深拧,微微勾手抬起了时舟的下巴,弯腰低下头——
时舟下意识闭紧了眼睛,有些紧张。
柏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并不说破,“疼吗?”
时舟又连忙抖着睫毛张开眼睛,对上柏深深邃的眸子,啊啊啊啊,他刚才在干什么!
干嘛闭眼睛。
好尴尬。
死了算了!
在柏深面前,那些讨巧的、大胆的年轻劲头好像都褪了个一干二净,总是会做出一些弱不唧唧的举动来。
时舟自暴自弃的垂下眼皮,闷闷道:
“不疼。”
柏深的大拇指在他唇角和耳侧划过,呼吸也有些发沉,最后还是单手搂着他,声音低磁,
“你先下楼,我一会就来。”
他身上有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克制,还有淡淡的柏树香气,时舟见这茬过去,松了口气,连忙点头,兔子一样的跑走了。
柏深直起身,眼眸在灯光下波动着,如同流动的云,有些几近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。
他和缓的搓了下刚才触摸过时舟肌肤的手指,好似还能感受到对方柔滑细腻的肌肤。
笑了下,朝旋转楼梯下望去,时舟急促的脚步“咚咚”作响着。
总有一天,对方会亲自献上他的吻。
他有足够的耐心用来等待。
--
时舟刚转过台阶,就跟来找他的郑宇撞了个正着,郑宇见到他就跟见到救星一样,拉着时舟的胳膊,
“舟舟,快来快来!”
“怎么回事?”时舟无奈的被他拉着走,到厨房一看,苏樾和余曼曼正在收拾,燃气灶口的位置一片狼藉,抬头一看,上方的墙壁也直直的喷了一整道的痕迹,还有不少豆粒粘在上面。
艾斯塔也刚送完朋友回来,“嘿,大伙们,饿死了,要不随便弄点吃的吧?”
话没说完,就看到墙面成了这样。
郑宇有些慌乱的主动解释,“额,那个,我想给大家煮个粥来的,先喝点降暑的绿豆粥垫垫肚子嘛。”
林语溪这时候甩着手从门外进来,“节目组刚看了,应该是豆子卡住喷压的小孔了。”
时舟就笑了,“没事,下次少放点豆子就好了。”
众人也纷纷安慰他,帮忙一起收拾了。
郑宇叫大家和他一起饿着肚子打扫,举着抹布,不知怎么就有点难过,他在家里做错一点小事父母就会责骂他,然后他就会和父母吵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