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静姝眼中,是柳无忧狠狠背叛了当初自己对她的邀请:二分天下柳无忧你不愿意,那我可就要动杀心了。
“好,柳小姐果然洒脱。”梁静姝也不多说,直接靠近柳无忧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替你瞒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“瞒什么?”柳无忧平静看她。
其实柳无忧已经猜到了,不过是要听她说出来。但梁静姝的桃花眼微眯着,看她的神色变换不定,到底还是没有胆量说出来。
“你知道吗?”柳无忧告诉她:“所有猜到的人中,你是离我关系最远的一个。某种意义上,其实你也是我的知己。但你这样醉心于这些争斗,真的有意义吗?”
“那什么有意义呢?”梁静姝反问她:“男子十年寒窗苦读,在官场上汲汲营营,为的也不过是权势。女子有什么不同?你的《秋水记》里尽写些女子之间惺惺相惜、你谦我让的事,才是脱离了现实。如果世上真有凤奴和南涂,只有一块木板能活命,你的凤奴也会把南涂推下水去!”
“凤奴不会。”柳无忧昂着头道:“我也不会。是你做不到,才不肯相信这世上有人不会。”
梁静姝似乎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看着柳无忧的样子如同燃烧的火焰,妩媚的面孔也因此而散发光芒:“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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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当天,一派热闹。
杨家疼爱女儿,是落在明面上的。这场婚礼办得盛大极了,陈设华贵,宴席精美自不必说,连杨琼章的小姐妹们也照顾到了,直接把家里的暖阁清出来三间,招待来陪杨琼章送嫁的小姐妹们。杨琼章平时也甜美可爱,今日更是打扮得跟绢娃娃似的,连孟妙常也忍不住把她的脸颊捏了捏,道:“实在便宜赵泓安了。”
杨琼章一心把婚礼当成一场仗来打,因为皇后娘娘主婚,所以宫中派了嬷嬷来教规矩,说些新娘子不准吃东西之类的旧例。她却不管,等嬷嬷一转身就往嘴里塞东西,孟妙常和几个姐妹还帮着她打掩护。她一边吃一边认真发狠:“便宜不了他,我打算一进门就给他立规矩呢,我娘教了我可多办法了。”
孟妙常听得笑起来:“好了好了,我看赵泓安平时也被你训得差不多了,今日就放过他吧。让新郎跪半宿也不是什么好事,宽宏大量一点,让他在地上睡一夜就算了。”
众人听得都笑起来,杨夫人本来还担心杨琼章性格天真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,见有孟妙常坐镇,放心多了,自去外面招待夫人们。
她是为了帮着杨琼章照料场面,杨琼章也是为了给她热闹,凡事都以她优先。姐妹俩感情好本来是极好的事,没想到却惹恼了几个人。玉瑛郡主和玉照郡主本来是来迎接皇后娘娘的,看她这样出风头,就有些不悦。杨家招待两人,是在暖阁旁边单收拾了一间小阁子,梁静姝就带着几个女孩子,进去陪两位郡主聊天了。
孙玉婵已经被梁静姝弃之不用了。如今她用得最趁手的是个叫陈迎云的女孩子,也是极锋利的性子,进来就道:“我最看不惯孟妙常了,浪得那样,每个月上山去探望宜妃娘娘,指不定怎么勾引国公爷呢。”
她家也和孙玉婵一样是暴发户出身,不然也不会被梁静姝的“高贵气质”给捕获了。用词这样粗俗,玉瑛郡主就有点皱眉,不愿意理她。玉照郡主忍不住道:“孟家已经完了,你管她们家干什么?关键是别的人,我就看不惯那个赵瑞真,整日缠着定国公,装疯卖傻的,迟早要给她点颜色瞧瞧。”
提到赵瑞真,梁静姝不由得眼神一暗,笑道:“那倒没事,她从小缠到大了,国公爷心中有数。倒是孟家人还真有点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?”玉照郡主道:“不就是每个月跟着定国公上山吗?定国公最守礼了,就是话少了点。咱们宫宴朝夕相处,也常常说不上一句话,实在是没有办法。”
梁静姝垂着眼睛,不动声色地道:“听说霍大人有了喜欢的人呢。”
玉瑛郡主顿时皱起眉头,道:“这是哪里的话?霍大人最近也就去凝翠寺待了一段日子,往后日日都在宫中。”
“只是个传言罢了,说是霍大人曾经深夜和一位女子在宫外待过……”梁静姝不紧不慢抛出杀手锏来:“好像就是孟家的。”
玉瑛郡主立刻坐直了。
“总不能是孟妙常吧?”玉照郡主嫌弃道:“我看她也没生得多好看,还不如梁姐姐呢。”
“郡主说笑了。”梁静姝道。
“不知道定国公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。那天他是不是当众说了没有喜欢的人?”玉照郡主思索道:“其实据说男子喜欢的都和父亲差不多。要是按这说法,他也该喜欢温柔妩媚的了。”
“玉照。”玉瑛郡主皱眉约束道。
“都是自己人,我随口说说嘛。”玉照郡主笑道:“你们肯定不知道当初定国公府的事吧?”
“宫闱秘事,我们怎么会知道?”梁静姝示意其他人退下去,然后才道:“这些闲杂人等,可不能让她们听见了,省得

